2006/06/30

一連好多天的台北電影節看下來,真有些累了,不過,還好看到的這些影片都是養分,因此也算豐收。

是天氣酷熱的緣故嗎?還是連我也自覺到真的虛晃了太多時光?最近心情上開始有些焦慮。我,一直在猶豫著,該走回頭路?該穩定下來?該繼續熬下去?該放棄、妥協算了?我的心中,好像有答案,好像沒有答案,眼看著,我給自己訂下的期限就要到期。

對某些人來說,我所苦惱的也許根本算不上什麼問題,對我來說,的確是個大問題。我不想輕易背棄我的夢想,尤其是在我慢慢靠近它時,我知道我很需要維持現在的氛圍讓自己能夠持續努力下去,我知道我容易分心被其他不相干的工作影響,因此,要堅持還是要妥協對我來說是沒有中間地帶的兩難。

只是,再難,也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

性控訴(Accused)


身為游泳教練的男主角在工作時遭警方逮捕,罪名是性侵害,而指控他的竟是親生女兒。他的汽車被塗上污衊字眼,游泳課的學生趕緊轉班或退選,外界顯然未審先判;必須在法庭上指陳女兒有說謊前科,更讓一家三口陷入前所未有的掙扎。峰迴路轉的劇情讓人震撼不已,男主角演技尤其精湛。本片於上屆柏林影展失利,引來不少惋惜,隨後即獲歐洲電影獎肯定為年度最佳新人電影。(以上圖文轉自2006台北電影節網站)

-大部分採用胸上特寫及大特寫鏡頭-壓迫,部份蛇腹鏡頭也成功營造出有個祕密被隱藏在這對父女之間的詭譎情緒。

-導演賈伯蘇森曾擔任丹麥導演拉斯馮提爾的剪接師

*導演:賈伯蘇森(Jacob Thuesen)
國別:丹麥 年份:2005
得獎紀錄:柏林影展正式競賽、丹麥電影金像獎最佳男、女主角獎、歐洲電影獎年度發現獎 斯德哥爾摩影展影評人費比西獎

2006/06/29

奇士勞斯基之地獄(The Hell)


集合卡洛波桂、艾曼紐琵雅、瑪莉吉蘭等法國氣質女星,《地獄》從三姊妹的感情生活開始,歷經了背叛、婚變和不倫,各自面對痛楚的過程,最後卻通往曾經共同背負的殘酷記憶。大師奇士勞斯基逝世十週年後,其手稿劇本再度被拍成電影,奇氏洞悉人性幽微,在面對傷痛回憶時,既深切又充滿悲憐,透過曾以《三不管地帶》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丹尼斯塔諾維克的詮釋,將家庭創傷對人的影響,精準而細緻地呈現。(以上圖文轉自2006台北電影節網站)

*導演:丹尼斯塔諾維克(Danis Tanovic)
國別:法/義/比/日 年份:2005
得獎紀錄:多倫多影展

闔家觀賞(Family Viewing)


男主角范和父親、繼母一家三口,平常除了看電視,就沒其他交集。渴望親情的男孩不斷想從家庭錄影帶尋找有關生母的記憶,結果卻發現了父親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及從不知其存在的家人,最後他決定離開電視機,進入一個新的家庭。伊格言曾說《闔家觀賞》是他最喜歡的作品,因為當時年僅27歲的他並沒把握能完成如此艱鉅的工作,結果不但完成了,而且成績斐然。(以上圖文轉自2006台北電影節網站)

-奇特破碎的家庭,父親把老母遺棄在養老院,後母勾搭兒子,父親與妻子作愛要靠打色情電話,並製作性虐待錄影帶自己觀賞,然而在兒子無意間看到(還沒被父親洗掉的)以前家庭和樂相處的錄影帶之後,開始了拯救祖母的行動。

-老人院/祖母/生活就是癱在床上,一天天看著電視。

-父親、繼母與兒子/聚在一起時,就是看電視,要不話題也是電視。

-父親與繼母/最親近的性關係/卻是有一堆科技產品卡在兩人之間,電話、攝影機、放影機、電視...

-科技越是發達,人與人之間就越是疏離,所有情感的出口,都可以被科技產品給替換。

*導演:艾騰伊格言(Atom Egoyan)
國別:加拿大 年份:1987
得獎紀錄:柏林影展、多倫多影展最佳加拿大影片

在月球的彼端(Far Side of the Moon)


人類登陸月球、征服太空的原因是起於自戀?菲力普是不得志的老研究生,一心要將自己的天文學論文發表,卻得兼差當電話推銷員維持生計,他的同性戀弟弟安德烈則是知名的氣象主播,生活優渥。不相往來的兄弟因母親去世而聚首,兩人的心結也再次浮上檯面……。勒帕吉將同名單人舞台劇搬上銀幕,除了一人飾兩角成功演繹兄弟間的矛盾與競爭;並結合豐富奇妙的視覺實驗,靈活變換的場景連結,成就一場令人大開眼界的影像探險。(以上圖文轉自2006台北電影節網站)

-始終找不到人願意支持他博士論文觀點的菲力浦,他的論文寫得天馬行空,潛藏著想離開母體去冒險的野心,但是現實生活裡,他卻陷在一個小框框裡,無法逃脫,連搭飛機出國去,對他來說都是難事一樁。因為母親去世,菲力浦與弟弟再聚首,他的生活產生了新的轉機。他開始踏出步伐主動找人支持他的理論,開始能在人前大聲說話,開始搭飛機,開始面對自己對弟弟的心結及對母親的戀母情結。

-驚人的轉場功力及視覺實驗,洗衣機與太空艙的圓窗、電梯與黑板、魚缸和氣象圖的疊影、以及太空人登陸月球與胎兒與母體的臍帶連結...。

-非寫實的幻想空間,迫使觀眾從敘事的真實性中疏離出來。

*導演:羅伯勒帕吉(Robert Lepage)
國別:加拿大 年份:2003
得獎紀錄:柏林影展影評人費比西獎

2006/06/27

夜間動物園(Night Zoo)


《夜間動物園》是羅桑一鳴驚人之作,也是加拿大金尼獎史上獲獎最多的影片,而它怪異逆轉的影片調性,也極為罕見。電影前半段,出獄的男主角急於重建過去的情感,還要躲避貪污警察的騷擾,充滿黑暗的元素與挑逗的氛圍。後半段父子關係登場,尤其當男主角盡全力要達成父親死前狩獵旅行的夢想時,簡直煽人淚下。其叛逆、震撼、及情感充沛的程度,見證了一個瘋狂天才的誕生。(以上圖文轉自2006台北電影節網站)

當年應該是在李泳泉老師或是齊隆壬老師的課堂上看到這部片的吧!儘管當時是斑駁的錄影帶畫質,還是令我感動得印象深刻。今天再度在豪華戲院的超大螢幕上觀賞,雖然為了看這部片讓我中間空了幾個小時,特別留下來看的結果,還是大呼值得。

-父親被送上救護車,身為男主角騎著重型機車一路跟隨,並且在救護車外大喊“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好讓車內的父親安心。

-男主角為了完成父親與兒子一同打獵麋鹿的願望,在父親病重時,帶著八厘米影片放映機、自己作曲的音樂還有父親最心愛的小鳥佛羅倫斯夜晚潛入病房,放映麋鹿的畫面讓父親開心,為了讓父親多些想像,還偷偷給父親吸了一點點毒品。

-看完麋鹿影片後,男主角帶著父親偷偷跑進夜間關閉的動物園,原想讓父親再親眼看看麋鹿,不料這動物園裡竟然沒有麋鹿,男主角靈機一動,帶父親去看體型最大的大象,還讓父親對大象開了一槍,一圓父親想打獵的心情,再用拍立得拍下來父親與大象的合照,好讓父親拿去向朋友炫耀。

-最後,父親閹閹一息躺在家中的床上,因為男主角曾經對父親承諾過,絕對不會把他丟在醫院裡,男主角為父親仔細擦拭身體,給父親換上乾淨的睡衣,讓父親好好睡上這最長的一覺。

這些都是我很喜歡的情節,父子之間沒有太多對話,但是兒子對父親的愛,父親對兒子的不捨,完全能夠體會得到。真希望能夠在台灣買到DVD,不過我稍微查了一下,好像有些些難度。

*導演:尚克勞德羅桑
國別:加拿大 年份:1987
得獎紀錄:多倫多影展影評人費比西獎 蒙特婁影展最佳影片、金尼獎最佳影片、導演、男主角等13項大獎

念白部份(Speaking Parts)


在旅館工作的女主角,反覆租看同樣的錄影帶,因為他心儀的男同事,在裡面負責跑龍套。星夢難圓的男同事,偶而也兼差服務有「需要」的女住客,這回一個女編劇煞到了他,答應捧他做新戲的男主角,但他不曉得這是因為他長得跟她死去的弟弟一模一樣。伊格言利用隨處可見的錄像與隱藏心底的慾望,書寫了一則華麗的寓言:亂倫是真,偷窺是愛,看得到卻觸不到,最是心痛。(以上圖文轉自2006台北電影節網站)

「speaking part」指的是有對白的比較重要的角色。當女主角因反覆租借相同的錄影帶引起錄影帶店員好奇時,女主角解釋因為她的愛人在這些片中有演出,店員質疑那些不過都是些沒有對白的臨時演員角色,女主角回答說,沒有對白又如何,言語很重要嗎?又有什麼是真的值得說的。

的確,在這部片中,很多的慾望、愛戀、想念,都不是被說出來的,而是被取代以疏離的錄像科技呈現,像是電影錄影帶、與靈骨塔類似的錄影紀念靈塔、遠距視訊會議、或是結婚錄影...。人們說了,其實等於什麼也沒說;人的影像就在眼前,其實又是遠在天邊。

先寫到這兒,其他的,以後慢慢想。

*導演:艾騰伊格言
國別:加拿大 年份:1989
得獎紀錄:溫哥華影展最佳劇本

天底下只有三件事

朋友轉寄來的文章→天底下只有三件事

一件是「自己的事」
諸如:上不上班、吃什麼東西、開不開心、結不結婚、要不要幫助人...,自己能安排的皆屬之。

一件是「別人的事」
諸如:小張好吃懶做、小陳婚姻不幸福、老陳對我很不滿意、我幫助別人,別人卻不感激.....別人在主導的事情皆屬之。

一件是「老天爺的事」
諸如:會不會颳風、地震、戰爭、開悟、成道......人能力範圍以外的事情,都屬於老天爺的管轄範圍。

人的煩惱就是來自於:
忘了自己的事、愛管別人的事、擔心老天爺的事

所以要輕鬆自在很簡單:
打理好「自己的事」、不去管「別人的事」、不操心「老天爺的事」。這只是靜心在「哲學」上的詮釋,知道並不代表你能辦到,除非你能進入「靜心狀態」去「觀照」,你就會「如實」發現,天底下真的只有這三件事:「自己的事」、「別人的事」、「老天爺的事」 。

下次心情不好時,趕快問自己,那件事到底是「誰」的事!→開心囉!

蒙特婁六重奏(Montreal Sextet)


為慶祝1992年蒙特婁建市350週年所拍攝的,難得集結了6名加拿大炙手可熱的導演共襄盛舉,每人執導一段,既是合作,也是競技。也藉由他們獨特的風格和細膩的觀點,把蒙特婁的種種面貌:美麗、平凡、陌生、熟悉、本土與國際化,化為迷人的影像。城市與電影的結合,莫過於此。(以上圖文轉自2006台北電影節網站)

-讓睡著的女孩說謊
-歲月的畫
-過客
-最後的球賽
-回答我
-來自他處的目光

六部短片的片名先記下來,記下來,慢慢想。

2006/06/25

一年之初(Do Over)


今年台北電影節看的第一部片,令人驚艷的台灣新銳導演鄭有傑的第一部長片。

某年的最後一天和隔年的第一天,二十四小時內,發生在五組人之間的五段故事。暗戀女主角FiFi的場務小胖、沒有身份證的泰北孤軍後裔定安、參加跨年派對的年輕男女耗子、小惠與蝴蝶、企業化的黑幫老大和他當導演的弟弟立翔……。倒敘方式交叉剪接;五段故事,五種不同攝影風格,林強、雷光夏的音樂。


耗子、小惠、立翔與蝴蝶在跨年夜因為嗑了藥,把車開上未完工的快速道路,最後沒有路,四個人坐在圍欄上,看著一片漆黑、沒有道路的前方,討論著過去、現在、未來的似是而非的話語,最後,小惠走回車子停下的位置說,「...我腳下站的地方就是現在。」是有趣且令人印象深刻的橋段。當導演的立翔有著不為人知的自我厭惡的過去,渴望重生的他,藉著修改電影的結局,表達冀望過去的人生可以重來的想法,開放的結局讓人體會「活著就有希望」。偶一為之的幽默對白,讓觀看台灣電影的經驗愉悅許多。

這是近年來觀看過的為數不少的台灣青年導演電影作品中,少數讓我看到台灣電影希望的一部片,據說今年十月份將上院線,不小心看到這兒的朋友,屆時買張票,進戲院支持吧!

2006/06/24

燦爛時光(The Best Of Youth)



戲院上映時曾經想要去看,後來還是因為總片長加起來有足足六小時之久而作罷,但是影片下檔後,倒常常聽身邊熱愛電影的朋友大力推薦。導演是義大利導演Marco Tullio Giordana,並且片中囊括了多位義大利影帝及影后參與演出。

故事發生的時間從1966年到2003年,以一個義大利家庭的悲喜遭遇,描繪這將近四十年間,義大利社會的諸多重大歷史事件,像是1966年佛羅倫斯大水、1968年都靈學生示威、接踵而來的赤軍連恐怖行動、經濟衰退、官員貪污,以及1992年西西里黑手黨大屠殺等。影片的主題並不在串連這許多的社會事件,而是想藉此看到一個時代的轉變是如何密切影響著其中生活的人們。

馬迪奧在精神病院見到被院方虐待的喬琪亞,正義感使然,馬迪奧連夜帶著喬琪亞逃跑。自此之後,喬琪亞便宛如馬迪奧與哥哥尼可拉的命運女神,開啟兄弟兩人走向截然不同命運的道路之門,在目睹喬琪亞被警察強行帶走之後,這兩位原本同樣對未來懷抱熱情和理想的青年,便因為個性不同,開始走向完全相反的人生道路。


馬迪奧斷然切斷與過去的關連,放棄醫學院的學業,入伍、從軍,並且成為一個警察,然而現實並非他所想像的那樣,在義大利的社會裡,警察制度未必是保護好人與弱勢,也未必是制裁壞人,一心想要除暴安良的馬迪奧在這個圈子裡有志難伸,他像個謎樣的孤獨遊魂,甚至連自小情感深厚的哥哥尼可拉都未必理解他,他活在自我內心的世界並與外界逐漸脫節,甚至因此錯過了一段良緣,最後走上自我毀滅的路。

尼可拉則與馬迪奧有很大的不同,喬琪亞被帶走後,馬迪奧挫折地決定放棄北極之行,獨自搭上火車回羅馬,尼可拉卻繼續向著預定旅程而去,看過了義大利以外的世界,尼可拉再回到國內,在精神醫學界闖出了名聲,並在妻子參與共產黨社會運動拋家棄女後,獨立撫養女兒長大。不論遭遇了什麼樣的人生痛苦,妻子離開、弟弟自殺、父親病逝...尼可拉始終保持著對人生的熱情及溫暖的性格,這是他與馬迪奧最大的不同,也是兩人命運相左的關鍵。


六小時的電影很難用言語來說明觀看後的心情,就像讀完一部大部頭的文學作品,或是與片中人一同經歷了近四十年的人生,無法一言以蔽之。這部片參加了2003年坎城影展的「一種注目」單元,並且得到該單元的最佳影片,堪稱是難得的史詩電影鉅作。

附帶一提的是,幾個前,我曾經寫過一個故事大綱,故事的起點由一個攝影展而起。今天看這部電影時,竟意外在這部片中看到某些與我寫作過的故事相似之處,當然,故事的人物與發展是毫無相似度,但一個小小的巧合,還是讓我驚喜不已。

2006/06/23

不要害羞


下午突發奇想給一些久未連絡的朋友們傳傳簡訊,原本心想大概也不會有幾個人回傳,想不到竟得到踴躍的回應,讓我心情為之振奮,甚至有幾則簡訊因為傳錯了電話號碼,而傳錯了人。哈!果然這樣才像是我傳的白目簡訊。

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個怪胎,還是大家都和我一樣?對那些一段時間沒有再碰面的朋友,我總會覺得有些尷尬,因此就自然而然地更加疏遠,到最後,也會認為對方已經不記得我了,然後就斷線。因為工作接案的關係,一起合作的人們來來去去,就算合作中很有默契或是培養出共患難的情感,最後還是會因為工作結束各奔東西,然後就慢慢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原本,我很排斥在沒有工作交集時和這些朋友連絡的。據曾經合作過的朋友說,私底下他們都認為我很神祕,因為我極少參加這類型的聚會,也很少主動撥出電話與人保持聯繫,工作結束,我就像是斷線的風箏,從共同的圈子裡人間蒸發,因此,他們都認為我是個奇怪的既熱情又疏離的綜合體。

其實,我不好意思告訴他們,我是因為害羞,才很少主動和他們連絡的。不過,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自從有了簡訊這項功能之後,我的尷尬感少多了,我想,這是手機被發眀出來,唯一的好處。

2006/06/22

北美館:龐畢度中心新媒體藝術展


應該是因為週間的緣故,參觀的人沒有很多,寧靜的空氣,很適合節奏緩慢地欣賞這些影像作品,美中不足的是,後來有個媽媽團(如此稱呼因為成員都是婆婆媽媽)找來館方的導覽人員進行解說,不只是婆婆媽媽嗓門大,連解說人員也全然不顧其他參觀者的權益,盡情放大他的音量,扼腕!

大概是因為專業養成及工作的關係,大部分展出的作品並沒有令我耳目一新,當然,這些作品在其創作的那個年代堪稱前衛思考,只是在媒體日新月異的時間流裡,數十年之後的今天再看,有些作品的批判性已不如當年的強大,但還是能從其中體會出前人的創意脈絡。

我想約略記下幾個比較喜歡的作品內容。

*比爾.維歐拉〈反轉電視-觀眾群像〉1983
維歐拉拍攝44位年齡介於16-93歲之間的人物,無聲無息、單獨、漠然地坐在自己家中,注視著鏡頭(像是在看電視),然後把這些人物的影像硬生生插入節目播送過程中,讓這些平淡無奇的人們毫無預警地來到觀眾眼前,藉此反轉觀眾與作品間「看與被看」的關係。

*尚.盧.高達〈激情本事〉1983
高達在1981年拍攝電影〈激情〉之後的幾個月內,另外完成了這個獨立的作品。藉由製作〈激情本事〉,高達試圖在文字、影像與聲音之間,重新找尋〈激情〉的拍攝過程,也就是說,透過製作新的電影,再次回顧一部電影的劇本撰寫與影片製作,法國學者稱之「後電影」。高達在影片中說的幾句話我很喜歡。其一的大意是,有人問高達,為什麼一直在拍電影?高達認為,人的一生一直都在創造故事,但是勇於去回顧自己故事的人卻少之又少,這是他拍電影的原因之一。我想意思大概就是,高達的電影創作的靈感都是來自他的生活體驗,而他也把拍電影當成是對人生的一種反思。另外還喜歡的高達的旁白是,高達:「我必須在這充滿光的夜晚好好看著我的劇中人......」「要描述現實,時常要描述其中的隱喻。」

*皮耶.雨格〈第三類記憶〉1999
1972年8月22日紐約布魯克林發生一場歷時24小時的銀行搶案,John Wojtowicz與Sal Naturile是本案主謀。這場搶案於1975年被導演Sidney Lumet拍成電影《熱天午後》,由Al Pacino主演。27年後,皮耶.雨格邀請當年搶案主謀之一的John Wojtowicz重現搶案現場,並修正電影中當事人所不認同的部份。展場由三類元素組成,當年的文字新聞報導、《熱天午後》電影片段、John Wojtowicz的搶案現場重現,但見宛如一場羅生門,三類元素敘述同一事件,卻有截然不同的事實呈現,真實為何?匪夷所思。(咦!這作品倒挺有台灣社會現況的趣味所在,不論是搞軌案、台開案、SOGO禮券案,都能切合此作品想探討的主題)

另外,北美館的冷氣實在是冷得不像話!!(照片轉貼自北美館網站,作品名稱是〈巴爾的摩〉伊撒.朱利安2003)

2006/06/21

你不相信的事


我用了幾個炎熱昏昏欲睡的午後,讀完張惠菁的這本散文集《你不相信的事》。

回想買下這本書的原因,一開始是被它清淡如白開水的封面設計所吸引,我從新書平台上拿起來,翻閱,再次獲得驚喜。我一向對小小小小的印刷字體有著奇怪的迷戀。我說驚喜是因為,坊間的新書不論在編排或設計,甚至行銷上,都越來越朝向譁眾取寵的方式在進行,因此內頁的字體及行距也是能大就大,好博取更多的頁數及厚度,這本書卻不是這樣,它被書寫以不為博版面及厚度、我所迷戀的小小的字。

在書店那當下,我所稍微翻閱的那篇文章寫的是作者與身體健康的父母共赴美國參加妹妹的結婚典禮,典禮後三人搭乘美國國內班機打算前往探訪也定居美國的姊姊的夫婿家人,卻在飛行途中,作者的父親突感身體不適,機上的空服人員做了應變措施,抵達機場作者與母親及不省人事的父親直接就上了救護車,父親卻在送往醫院的路上就往生了。我被這一則發生在短暫時間內,人生的大喜及大悲交織的故事所深深吸引。

細讀之後,終於慢慢釐清,這是一本關於時間的散文集。書中提及的一些文字,是很好的思考起點。

「『整理』的力量。我在閱讀《故事》時為之思考再三。哈洛.卜倫說,閱讀是一種延遲了的行為。我想回憶更是如此,從回憶中整理出故事來更是如此。那些片片段段的過往瑣事,總在一段時間之後,才顯現當初無法看懂的意義。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正說著什麼樣的一個故事。直到更多,更多的細節從黑暗中浮顯出來。本來斷裂的點,逐漸連成一個外型的輪廓。然後你回頭看,這一路來磕磕碰碰的痕跡,老在同一個地方絆倒,老在到手的同時失去......。」

「......What's past is prologue—凡過去的皆為序曲。莎士比亞《暴風雨》第二幕。......然而過去也不過是序曲罷了,還不是要帶著它活下去。時間其實才沒有什麼有效期限,沒有那個確切的點過了之後你就可以不管不想了。時間沒有那麼仁慈。」

「難道我們不是一直在失去前一秒看見的東西。早晨醒來,甚至沒有察覺地,再也無法以昨天的眼睛看世界了。昨日的視覺,它像一種珍稀的鳥禽悄悄地絕種了。」

「當你在記憶裡回望,去完整地認識一個人,猶如辨認一件瓷器在窯中經歷的種種。那過程並不全然令人欣喜,人世間的醜惡總是比美麗更多。但人的某些最美好質地,竟然是在醜惡的環境中顯現,如同瓷器燒出罕見的釉色。」

2006/06/20

我的爸爸

晚上幫爸爸切水果時,突然意識到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自己早已經不自覺會挑選比較軟的水果給爸爸,而且在切水果時,也總是會特別切成小丁,讓牙齒漸漸變得無力的爸爸比較方便食用,也因此意識到爸爸真的老了。

我好像從來沒有想過爸媽會一天天變老這件事,就像所有的爸媽心目中,孩子永遠是孩子一樣,爸爸在我心中的形象,還始終停留在某個我還讀幼稚園小班時,爸爸來接我放學的那個夏日午後。很奇怪吧!我和爸媽住在一起,也每天都會見到他們,爸爸的形象,卻還一直停留在那一天。

小時候沒有很認真想過爸爸是個怎麼樣的人,就算寫到作文題目是「我的爸爸」時,也總脫不了美化一番好交差。後來,不知道是因為年紀漸漸大了還是怎樣,開始會花心思觀察著我的每個家人,也許因為我對家人格外疏離的情感,也讓我總站在更遠的地方把他們全部看個仔細。

我的爸爸道地就是個老實人。從小到大,我從沒見他動過一絲絲念頭想要占人便宜或是想要一步登天,從來沒有。這就是他,永遠謹守自己的本分,堅信吃虧就是佔便宜。爸爸的工作幾乎算是全年無休了,但是我沒有聽他喊過一聲累,就算是大風大雨的颱風天,他太過強烈的責任感還是會支撐著他一定要外出完成工作,我沒有辦法評斷這樣是好還是壞,因為那是自始至終支持著他的信念,也是他對自我價值的認同,只是看在身為兒女的我的眼裡,總是因此感到心疼,每回看到這樣的爸爸,我心裡總想著,天公疼好人不是嗎?那麼在我心目中堪稱最佳好人好事代表的老爸,想必是老天爺超級疼愛的孩子。

記憶中,我好像也極少聽見爸爸喊疼或是表達身體的不適,即使是他曾經出過大車禍住院數個月,我也沒有聽過躺在病床上的他呻吟著。這樣的爸爸,總是會讓人忽略他的存在他的感受,我就常因老爸的太過堅強,而忘記他也只是個人,也會有七情六慾,也會憂傷,也會寂寞。說真的,我很少看見爸爸讓心中的情緒外露,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也只有那少之又少的幾次。我記得其中一次就是最近為了哥哥的事情,好ㄧ陣子爸爸變得坐立難安,我看得出來他的心中很難釋懷,好幾次爸爸半夜裡睡不著爬起來,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坐就是二三個小時,偶爾我們也會說些安慰的話,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這又何嘗是幾句話就能受安慰的?還有一次就是我去年發生車禍時,我知道爸爸一直很自責,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爸爸傷心的眼神。

最近我常常在想,我很能感受自己的快樂、不快樂、喜歡、不喜歡...,也常常提醒自己在和朋友同事相處時,要設身處地想想別人的處境與心情,但糟糕的是,最最忽略的就是我的爸媽。我好像從沒有把他們當人看,這麼說不是我不敬重他們,而是說,長久以來,父母在我心中好像有點像是神仙一樣,我很少思考他們也有低潮,也有情緒,也有喜歡、不喜歡,也有快樂、不快樂...,也許他們沒有說出口過,但不代表沒有,因為爸媽也是凡人,也就會渴望愛與被愛,渴望被注意,渴望被需要。

我很愛我的爸爸,即使我們是如此疏離,又是如此容易刺傷彼此。當然,我老爸永遠不會看見這篇文章,除非有一天我拿它出書了,呵!

2006/06/19

起毛球了


吳米森導演2000年作品《起毛球了》終於發行DVD,並獨家收錄導演的最新作品《松鼠自殺事件》預告。今天聽導演說,新電影的 ending credit 還是把我的名字列入了,畢竟我是因為車禍才被迫中途離職的,真感動喔!(照片轉載自麥田電影公司網站 http://blog.yam.com/ryefilms/archives/1147328.html

2006/06/18

尋找新樂園(Finding Neverland)

電影是根據亞倫克尼(Allan Knee)所寫的舞台劇《那位曾經是彼得潘的男人》改編而成。故事背景是1903年的倫敦,敘述蘇格蘭劇作家詹姆斯貝瑞與寡婦席維亞以及她四個孩子之間的友情,這段友誼並成為啓發詹姆斯貝瑞的靈感,寫出後來名聞世界的《小飛俠彼得潘》,舞台劇本身就是奠基於真人真事,並且故事時間更延續至貝瑞老年及四個小男孩長大後,至於電影則聚焦在貝瑞創造出彼得潘這人物期間的心理過程。
特別的是,片中諸多想像的場次。貝瑞帶著波波狗在公園裡為孩子們表演與熊共舞,原本公園的場景,穿插了想像的空間,貝瑞站在馬戲團舞台上與熊及小丑們一同演出;或是貝瑞看著戴維斯家四兄弟在床上跳著玩,想像著四兄弟就這樣跳著跳著飛出窗外,展開一段冒險;或是貝瑞與孩子們玩海盜遊戲...這些真實與想像空間的場次轉換上,我覺得導演的確處理地令人耳目一新,尤其是海盜遊戲這一場戲。這是一個關乎想像、相信的故事,利用真實世界與作家劇作中的異想世界交互剪接,成功地描寫出一個脫俗、富有創意、赤子之心的作家意識。
接下來,要記下幾段電影中出現的,我非常喜歡的對白。貝瑞在公園裡為孩子們表演,貝瑞拉著波波狗跳舞並要孩子們想像這是一段與熊共舞的情節,四兄弟中的老三彼得:「牠不是熊,也不會變成熊,因為牠只是一隻狗。」貝瑞:「...『只是』,多麼傷人,就好像是說,他『只是』個人,所以無法攀上高峰,或是說,那『只是』石頭,不是鑽石…」彼得:「好吧...如果你能,就把牠變成熊吧!」貝瑞:「用你平凡的雙眼是看不見的。」這段對話看來有些國王的新衣故事中對話的感覺,不過,在這個故事裡,可以很深刻地感受到,貝瑞是個絕對相信夢想會實現的人,而他也時刻教導著這四兄弟關於相信的功課。

另外一段我很喜歡的對白是,母親席維亞趕著四兄弟趕快上床睡覺了,但四兄弟卻在各自的床上玩起跳跳床的遊戲,母親對貝瑞抱怨說自己對孩子們太放縱了,貝瑞:「不是的...小男孩不該被逼著上床睡覺,當他們睡醒,就老了一天,一轉眼間他們就長大了...」很棒吧!
還有一段對話是貝瑞與他漸行漸遠的妻子瑪莉之間的對話。貝瑞與瑪莉之間的問題早已是冰凍三尺,兩人甚至分房睡,有個很特別的橋段是,在一次爭吵後,兩人上樓各自回各自的房間,同一個鏡頭裡,兩人同時打開自己的房門,瑪莉的房間裡就是一般日常的黑暗,而貝瑞的房間裡竟是一個光明的森林,就這麼一個鏡頭,兩人心靈的差距已經交代得十分清楚。後來瑪莉也的確離家了。兩人離異後,就在彼得潘的首演後台,貝瑞遇見偷偷回來看首演的瑪莉,貝瑞:「How are you?」瑪莉:「I'm all right. ...How are you?」貝瑞:「I'm sorry.」瑪莉:「Don't be...」這是我非常喜歡的對白,人生本來就是有許多灰色地帶,大部分的事,無法分別是非對錯,也不是只有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一種方式,就只是錯過。

這不是一部一昧教人「假裝」一切都會更好的電影,它也點出了人的無力,那就是生與死。彼得問貝瑞為什麼母親必須要死去,貝瑞回答說,我不知道。人生中有許多我們無法探究的祕密,然而在能夠選擇的部份,寧願選擇去「相信」會是最好的態度。

至於音樂,得到2005奧斯卡金像獎最佳電影配樂的確實至名歸。

2006/06/16

我和我的北極家人


今早又和我爸吵架,大吵一架。原因是,我爸很久以前的客戶,不知道他們的業務早已經移交別的單位在處理,又打電話來。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而是長久以來每天發生。客戶來電,我爸接了電話,再想辦法幫他連絡後來接手父親工作的人,倘若連絡不上,客戶的問題就沒有人處理。我的天啊!這是什麼邏輯?為什麼不告知客戶接手單位的連絡方式?這恐怕是我永遠想不通的事,而我親愛的爸媽一直就是這樣濫好人的做法在處理事情的。我真的無法苟同。

我一直都很羨慕能和爸媽談心的家庭,羨慕歸羨慕,在我的家庭是不可能了。我沒有辦法和他們溝通,問題出在哪我也不真的知道,大概是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是小孩,大人說話,小孩子就該有耳無嘴(台語)(相信大部分小孩在小時候都聽過這樣的說詞吧),因此我有過的意見都成了無關緊要的牢騷或是抱怨;也有可能是一種投射,我抱持著上面說的這種心情在和他們說話,我的心情也就在他們的身上投射出一種對我不以為然的態度。總之,我們沒有辦法溝通,問題出在哪我不真的知道,現在,我也不那麼想知道了。若說他們在北極,那麼我就在南極,我們的邏輯相差十萬八千里,永遠無法取得共識,別說是共識,連好好說話都顯得如此困難。

父親生於西元1930年,1949年隨國民黨軍隊遷台,父親的父親,也就是我的祖父只能幫助一個孩子離開烽火連天的大陸,那個孩子就是我的父親,因此,在十九歲時,父親便離開父母、兄姊,隻身來到從沒想像過的台灣。和大部分流亡到台灣的中國人一樣,父親也許也曾經有過很快就會回到家鄉父母身邊的念頭,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別就是天人永隔,而父親也在台灣認識了我的母親,並且結婚組成了一個家庭。對我來說,我一直覺得那個年代的人的人生是很戲劇性的,長久接受日本文化殖民的台灣,就像突然被另外一個異文化接手一樣的無助;而從中國遷台的人們也同樣無助,就像是突然掉進一個異國世界般,一切得重新理解。

父母那一代曾經歷過的是一段怎樣的人生,恐怕是我極盡想像也無法了解的世界。離鄉背井的寂寞無助以及在那個動盪不安的社會,父親為了讓生活安穩下來,曾付出過多少的努力與辛苦代價,也是我永遠體會不出的人生滋味。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去要求經歷過這些的父親與母親在他們的晚年裡,要怎麼怎麼去改變自己信仰一輩子的邏輯與人生態度。至於我自己,我只能說我盡力了,只不過世間有許多事,不是努力就會有改變,也許,避免爭執是唯一能做的事。

2006/06/13

悲憐赤子心(Viper In The Fist)


覺得這中文片名取得真爛,因此在網路上搜尋了一下相關資料,原來其法文與英文片名都是《Viper In The Fist》,《拳頭裡的毒蛇》,好多了,至少與影片的出發點契合多了。據說電影改編自法國著名的同名自傳體小說,一本法國所有小學高年級國中生都必須閱讀的當代名著。

編導菲力浦勞加(Philippe de Broca)為法國當代著名導演之一,而這部電影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部。

寫到這兒,我想提提片中令我最印象深刻的一句台詞。尚恩與兄弟自小由祖母照顧,父親與母親則長年留在印度支那,直到祖母辭世,父母
才終於回到法國家鄉,然而母親的過分嚴厲粉碎了兄弟兩對母親的美好想像,隨著母親百般欺負與處罰,尚恩對母親的恨與日俱增,天真的他甚至設下祭壇,祈求天父帶走母親。母子交惡之後,母親意外發現尚恩對自己堅實的恨意及其所設之祭壇。某日,母親對尚恩說:「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你知道嗎?幾個孩子裡,你最像我。」

電影沒有上映前就看過預告,預告中也將這句台詞剪進片段中,當時我也對這句台詞很有感覺。

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我常常會有這樣的念頭。小時候看著母親,我就常想,我長大後絕對不要變成她那個樣子,我不要她的說話方式,不要她的生活方式,不要她的思考模式...;長大後,母親年紀也越來越大,看著母親,我又想,等我老了,絕對不要和她現在一樣。

某個夜裡,我經過只點著小燈的客廳,看見正在看電視的母親,我意外發現,現在的母親竟與我印象中已經去世多年的外婆那麼相像。我突然想起母親年輕時也對外婆的很多態度及處世方式十分不以為然,但是現在,她們兩人竟是那麼地像.. 。

再說回電影本身,十分有趣的是,雖是老套的母親嚴厲導致孩子討厭的故事情節,然而這孩子並非如白雪公主面對壞心後母那樣束手無策,而是有計畫地聯合兄弟,對母親展開了一場諜對諜的復仇計畫,當然,復仇的過程中,孩子的天真行為並不會令人覺得人性黑暗,反而在某些小插曲中令人莞爾。

2006/06/12

我的家鄉,台灣島

1999年九月二十一日凌晨1時47分12.6秒, 台灣發生了芮氏7.3級地震,震央由南投縣集集鄉發生。位置:北緯23.85度, 東經120.78度, 即在於日月潭西偏南12.5公里, 地震深度:1.1公里 因此命名「集集大地震」, 這是一百年來台灣省最嚴重的一次地震。台中縣與南投縣嚴重受創。台北縣市,彰化縣,雲林縣亦有災情。中部古蹟也創傷至鉅,霧峰林家花園整建中,如今已成廢墟,昔日風光不再......。(以上資料節錄自成大建築系921文化資產搶救小組網站)

2000年五月二十日陳水扁就任總統,實現台灣首次政黨輪替與政權和平轉移。

2001年九月納莉風災重創全台。
2004年五月陳水扁當選連任。
2005年六二一水災南台灣成水世界。
2006年六月駙馬涉嫌內線交易,嗆扁下台聲不絕於耳,馬英九黨務重於市府一切事務,宋楚瑜坐鎮立院堅持罷免案優先於治水案...。

同此時,屏東縣瑪家村621水災重新上演;阿里山走山慘不忍睹,部份部落居民受困,沒水沒電,而雨仍持續地下;南投縣信義鄉、仁愛鄉更是自921地震後,年年登上重大災害新聞榜;嘉義縣西昌村因淹大水,魚塭溢流,連魚苗都看不過去,四處逃竄;屏東縣港西村五金行老闆被水淹怕了,突發奇想發明擋水牆,全村民爭相訂製,人人自嘆,逢此時,天不助,人不助,只能自助...。

說真的,我沒有什麼政治立場,對此也不感興趣。第一次陳水扁出來參選總統時,基於政黨輪替理念,我投了他一票,從那之後,對所有政黨徹底絕望。我把上面這些歷史資料列出來,只是想在對照之下,能夠凸顯出台灣小老百姓的悲哀。

物價一漲再漲,甚至連稅金都漲,只有薪水不漲,正當人民大嘆台灣生活大不易時,駙馬一家竟公然大撈一筆;我們的民選陳總統,在聲望低落,民怨載道之時,仍只一心鞏固總統大位,使出的任何招數,無一不是為此佈局;執政的民進黨,執政六年的時間,水利始終沒搞定,
因為他們總是在中南台灣淹大水時,站出來喊要治水要治水,卻沒有真正看見中南部台灣人連年泡在水裡的悲哀;在野的國親兩黨,更是唯恐天下不亂,政治主張已經不是台灣優先,而是重返執政大位優先。


驚見柔腸寸斷滿目瘡痍的台灣島,令人心疼,叫愛台灣的人無語問蒼天。也許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老百姓,就像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孤兒,爹娘只在需要時才會高談闊論地說,民之所欲,常在我心,而爹娘不需要時,台灣人啊!只能自製擋水牆或是選擇泡在水裡。

願,天佑吾民。(照片轉載自慈濟網站)

2006/06/11

來找我

一個不小心,我在我新的MAC電腦上弄出了一個小傷痕。這傷痕有多小?一個小於1mm的細小線條。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有著五百度近視八十度散光的眼睛,不管是戴著沒有散光矯正的隱形眼鏡,還是戴著度數不足的近視眼鏡,這微小的傷痕都依舊明顯可見。不管何時,只要我經過電腦前,一個隨意地回顧,我就能看見它,我訝異於這個發現,因此刻意試了幾次。

是我的視力變好了嗎?我想,是因為我的心想看見。

昨天以前我還深陷一個苦無解決辦法的問題裡,在那問題裡,我不知道怎麼面對我自己,不知道怎麼面對摯愛的人,只因為我的心把橫亙在我們之間,一個微小的傷痕放大又放大了,因此我苦惱,徹夜難眠,亟欲思索出一個解答,一個能夠重新面對的方式。

其實人與人之間又何止這麼一個微小傷痕?又何必在意地用專注的目光注視著它。

我很喜歡張惠菁在她書裡寫過的一段話:

「真理是無路之國。我記得克里希納穆提這樣說過。進入另一個人的世界,也是沒有路的。不知不覺我們將面對世界的策略,拿來對付自己珍視的人。使用社會化的漂亮修辭,刺探對方的底線,躲藏在夜間酒館看不清表情的暗影裡。掩飾,保護,偽裝。那些其實是徒然,是沒有路的。走進一個人的世界,就像試圖達到全面的真理,任何取徑最終都成了一種遮蔽。卻在放棄這一切的時候,才忽然地靠近。」

張惠菁也評論了宮本輝的《月光之東》。魔女塔屋米花曾對她的愛人說出這樣的謎樣話語:「到月光之東來找我」。「月光之東」—是塔屋米花為自己創造出來的美好幻象之境,一個純淨無染的地方;「來找我」—意味著她是想被找到的,而她也期待著那個能在月光之東找到她的人。

世人是不是也都期待著一個能夠找到自己的人?不管那個人會是家人,友人,或是愛人。誠實地說,我,是的。我們花時間相處、交談,都是因為在心裡有個細小的想望,希望在這廣大的世界上,有人能找到「我」,然而也因為這樣的思考盲點,我們期待著,卻又遇不著,所以感到寂寞。宮本輝的小說裡,塔屋米花最後被找到了嗎?當然沒有。因為月光之東本就是虛幻之境,又怎能期待自己能在虛幻之境被「找到」呢?

試圖進入另一個人的世界,是沒有路的。「試圖」找到一個人,或是「試圖」被一個人找到,也是沒有路的。也許只有當除去心中一切雜質,包括想要被找到的企圖,人才能找到自己,也才有被他人找到的可能。

我不能對任何人供出心中的這些事,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會說:「妳想太多了!」是的,想太多了,但這就是我。

久違了,燦爛的陽光。

2006/06/10

張懸 My Life Will...


『13歲開始音樂創作,16歲開始表演,作品陸續發表在網路和自己的小型表演中,在愛樂人士的口耳相傳之下,張懸19歲就簽下了第一張唱片合約,也經歷了錄音,拍照.拍攝音樂錄影帶.唱校園…等一些發片前的過程,然而發片計劃卻一直產生波折,張懸始終沒有等到發片的那天。』

『專輯一直無法順利發行,對當時年紀輕輕的張懸來說,確實也有許多無法釋懷的情緒,也有許多難熬的夜晚,然而她能確定的一件事是,她的生活可以沒有發片這件事,卻不可能沒有音樂。於是張懸繼續在創作,繼續在Live House表演,發片對她來說,成了一個自己心疼自己做過的夢。』

『她的第一張專輯,在經歷了這麼漫長的過程(錄製完成後的第五年)才終於有機會發行,然而整張專輯在現在聽起來,仍然充滿了動人的力量。這彷彿是上帝用了帶點殘酷的手法,讓我們明白,張懸已經做到了,並且,她會繼續這麼做下去。張懸常說,她不喜歡在作品完成後還一直去對人解釋她要說的是什麼。她要說的事只有對她自己才重要,而每個聽歌的人都可以自己去歌裡找對他們來說重要的東西。這些歌都是多年前就完成的音樂作品,對現在的張懸來說,她自己都像是一個這張專輯的聆聽者.旁觀者。然而這張專輯,卻像一個微笑一般。在聽完之後,讓人想誠心的祝福張懸,從今天開始,繼續往前走,也想鼓勵自己,從今天開始,繼續往前走。My Life Will…』(以上節錄自張懸官方網站專輯介紹)

很久以前在女巫店聽過張懸的歌聲,從此就印象深刻。感覺她的歌聲像個溫暖的懷抱,讓人安靜,讓人休息。偶爾也會在網路上搜尋她的消息,知道她是焦仁和的女兒,卻低調到不行。張懸發片了。台北連日的豪大雨讓人心情走不出一片陽光,媒體鎮日播放的台開案與搞軌案之人性黑暗肥皂劇慘不忍睹,嗆扁下台聲此起彼落,馬主席究竟是要倒閣還是罷免匪夷所思,然而這世界並不全然如此不美好,聽聽這個人的歌聲,還是讓人相信,一點點誠實,一點點勇氣,生命的美好在持續發酵著。

妹妹加油


哇!寫對白本真累。
一整天下來,我覺得腦袋快要炸了;
一直坐在電腦前,
也讓我之前開刀時做脊椎麻醉的地方,
酸痛得不得了。
但是我要加油,不可以偷懶。
要成為特別的人,
都得要經過特別嚴苛的努力,
付出別人無法付出的代價。
就好像現在,
當夜昏沈沈,整個城市都已經入睡,
但是我不睡,我要加油。
尤其,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2006/06/09

遇見一個老朋友

我遇見一個老朋友,時空、思緒被凍結在多年前的某一刻。

有些事情,在它徹底成為回憶前,你總以為還能對它做些什麼,打一通電話,寫一封email,或是傳一則簡訊,不管這些事你終究做了沒有,它就這麼在心頭上懸著。像是存放在收件匣裡的電子郵件,大部分郵件你知道自己再也不會打開它,卻又下不了手去刪除它;像是抽屜角落裡的BBcall機或是某個隨手機附贈的吊飾,你永遠不會有機會使用它卻無法丟棄它。直到某一天,也許只是某一個瞬間,你終於能夠把它送進回憶裡,像是放棄,也像接受。

我的好朋友不多,隨著事過境遷,大部分人都分散在各地了。也許是各自現實的羈絆,也許是時空阻隔的強大力量,彼此的感情都陌生了,但我總在心口上像是有條無形的細線引著,隱約牽掛著他們。我常想著要給在上海的奧古和Echo打通電話或是寄一封mail;偶爾也會想請Candy的媽媽務必通知我,如果Candy回了台灣;至於人在新加坡的Amy和在日本的阿彪,也只是偶爾藉著MSN了解一下彼此的近況。我不是企圖找回已經逝去的時光,他們遠行所帶來的一點點失落感對我的人生也不造成威脅,我只是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不願多年友誼就這麼送進回憶裡。

我遇見一個老朋友,說是遇見也不那麼貼切,事實上從昨天起就一直期待著能聯絡上他。我找得有些急,可是再仔細想一想,實際上該說的做的也許早都已錯過了時機。

2006/06/08

歧路瞬間

坐在乳房門診外候診的時光,是一段很奇特的心理過程。我手上拿著書,眼睛也盯著書看,耳機裡的音樂更企圖暫時帶我離開等候的百無聊賴,但我的心卻處於呆滯狀態,不管經過多久,我的心都呆滯著。

雖然幾個月前在台大做過ㄧ次檢查了,長在胸上的那小小小小的硬塊,還是像扎在肉裡的小刺,不小心觸碰到時,我會偶爾憶起它的存在,然後心便猛然抽痛了一下。台安醫院的等候是比其他醫院人性化又溫馨的多,也或許是有了上回檢查的背書,這回的等候顯得不那麼戰戰兢兢。但是當我的前一號病人走進診間之後,時間的長度突然間變得相對得長,我感覺自己的呼吸也不像稍早前那樣平靜了。

知道我去做過檢查的朋友都好奇,在男性醫生面前袒胸露背是怎樣心情。會有這樣疑慮的人,大抵上都沒有面臨過什麼未知恐懼的兩難關頭吧?我心想。

診間裡的那張看診床是個與世斷裂的空間,躺上那張床,我都會有種暫時被從自己的人生抽離的感覺,因為下床後的那個答案是如此決定性的關鍵,左右了下一刻的我將會被銜接上怎樣不同於前一刻的人生。

2006/06/07

往事就讓它如煙

你果然還是再度打來電話
不同的是
現在的我已經無法與你再有交集
冷漠的語氣你卻聽不出拒絕
只好狠心推說我要結婚了
是怎樣是怎樣是怎樣
非得逼我無情你才肯死了一條心
一起走的那段時光
怎不見你如此死心塌地
雖說章詒和寫了本《往事並不如煙》
在我看來
往事就該如雲煙
該放行就得放行
從今天起
請你徹底往你要的方向前去
別再回顧又回顧

2006/06/06

雨下不停但是心要放晴

“製造驚喜“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的,以我對自己越來越了解的程度,我就是個非常不適合製造驚喜的人,儘管我還蠻享受對方看到驚喜那一剎那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但我不適合。能夠為他人製造驚喜的人,除了要有源源不絕令人意想不到的創意之外,和創意同等重要的是一顆強壯的心臟,好應付當驚喜不如想像中受歡迎,或是期待落空時的窘迫心情。一顆強壯的心臟,我最羨慕擁有卻始終沒有的東西。

『受滯留鋒面徘徊影響,台灣北部、東北部、中南部、東部及澎湖、金門、馬祖地區有陣雨或雷雨,東南部地區亦有陣雨;金門及馬祖易有局部霧,請注意,山區也要特別嚴防雷擊。』

曾患有憂鬱症的朋友告訴過我,他最討厭下雨天,因為天一下雨他的心也忍不住開始下起雨來。每當天開始飄著雨,朋友說過的這一句話就會冷不防地隨雨飄進腦海裡,他說這話當時的情境已不復記憶,唯一還留存的就只有這句話了。我心想,多麼浪漫的言語,背後卻是多麼沈重憂鬱症纏身的陰霾。豪雨特報連報了十二天,而我,盡全力讓心放晴。

早聽說侯導喜歡向田邦子的文字,而我迷戀上她則是最近的事。非常喜歡她寫作散文的風格,很清新自然不矯柔做作,像是某個鄰家長輩在風和日麗的午後,襯著微風輕輕帶來的風鈴聲,不疾不徐地憶起了自己的似水年華,特別的是,她的許多記憶都伴隨著食物的滋味,這倒是與普魯斯特不謀而合,像是她寫的『海苔壽司捲的兩端』、『點心時間』、『昔日咖哩飯』或是『天婦羅』。她的散文集就像是一本回憶錄,她寫道『記憶像是綻口的毛線,一旦找到了頭便能一扯再扯、沒完沒了。』

P.S. 1929年出生於東京的向田邦子,曾任職電影雜誌編輯、廣播劇本作家,活躍於廣播界與電視界。劇本代表作有:《蘿蔔花》、《七個孫子》、《寺內貫太郎一家》、《宛若阿修羅》、《隔壁女子》等。1980年初試創作短篇小說《花的名字》、《水獺》、《狗屋》,便榮獲第八十三屆直木獎的殊榮,開始積極的寫作活動,卻於1981年八月因發生在台灣的墜機事件而猝逝。向田邦子是日本非常重要的一位作家,逝世後大學為她設立研究所、電視台每年為她推出年度大戲、出版社為她設立電視劇本獎。二十餘年後,經典劇本仍一再重拍、相關著作不斷推陳出新,堪稱大和民族的張愛玲。

唉!台灣人哪,一定要多讀點書,少看電視,才能免於心靈遭受層出不窮的污染。

2006/06/02

日日春

一個特別的機會,下午得以參與訪談日日春關懷協會的義工,因為是臨時被告知,所以訪談前我沒有做功課,對於這個協會及其所關心的議題只有大略的了解,知道他們的主要訴求是要求性工作除罪,並且照顧廢娼後的性工作者。

訪談過程中,大部分時間都是與協會的義工進行交談,儘管身邊有一些年輕時是公娼從業的阿姨來來去去,(訪談時她們正進行自行研發的四物醋的包裝工作)但沒有機會與她們攀談。

訪談後段,有一位白蘭阿姨來了,她看來還很年輕但生病了以致無法正常行走及說話,這位阿姨倒也十分大方地就在我們中間坐了下來。經過義工的介紹才知道,原來白蘭阿姨已經經歷了一段非常艱苦的人生過程。出身台東農家的她,因為家裡貧窮,七歲時就開始打零工貼補家用,十三歲時為了父親的醫藥費,她被送往華西街娼館從事性工作,而這份工作合約一綁就是十年。這十年間,娼館老闆極盡所能從她身上搾取利益,她沒有行動自由而且被迫超時工作。她十三歲進了娼館,雖然二十三歲時第一份合約約滿,她得以離開娼館,但因為沒有其他的謀生能力,對這個世界的其他樣貌也一無所知,因此她領取了公娼執照繼續從事性工作。廢娼時她才三十六歲,不想成為私娼的她,開起了檳榔攤,然而她卻沒有足夠的能力去處理複雜的工作程序與成本計算,檳榔攤最終還是宣告倒閉。工作的不順遂以及失去感情支柱,白蘭阿姨的健康及精神狀況急速惡化,甚至幾度昏迷被送進醫院急救。

坐在我們面前的白蘭阿姨,在她臉上我只看見笑容,除了疾病的後遺症導致她臉部肌肉有些歪斜萎縮、手腳不靈光以及無法正常說話之外,我似乎沒有看見過去那段經歷遺留下來的任何陰霾。但是,我卻還是無法正視她的身體她的臉,應該說,我沒有辦法正視娼妓的身體,當她們就活生生站立在我眼前時。

回程的路上,楊導演問我贊不贊成性工作合法,我的回答是贊成的。這不是一個逞強或是唱高調的說法,我真心認同那是一種工作及營生方式的選擇,就像是抽煙不好,但是法律並沒有將抽煙的行為列為非法,而是一種自由意志的選擇,抽煙不好,但是只要你願意,還是可以選擇抽煙,只要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之下。我贊成性工作合法,也認同這工作族群的人應該獲得社會的尊重而不是被汙名化,但我又是為什麼無法正視她們的身體?我想,我無法正視的是她們身體上所承載的沈重過往。

突然間我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生存的世界並不是全世界,這觀念從以前就一直存在著,只不過在今天下午,它變成一個現實,存在在我眼前。日日春協會的網站上有一首麗君阿姨唱幸福的歌,其中一句詞是這樣唱的『…啊~阮是野地的長春花,幸福是風中的蠟燭,咱要用雙手捧。』人生有千萬種樣貌,誰又夠資格去評斷他人的是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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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附上網路上查到的關於日日春協會的相關歷史資料,年紀漸長,我才逐漸懂得歷史的珍貴。

「日日春協會」的位址前身是歸綏街上一間經營近五十年的公娼館,前幾年台北市政府實施廢娼政策,一群從少女時期就靠著青春和肉體討生活,如今已是阿媽級的公娼,因此失去工作,走上街頭,掀起了後來阿媽妓女們重新下海,一波波抗爭自救的口水話題。也吸引不少社會運動及藝術工作者參與力挺,創意出許多豐富多元的聲援行動;而以姊妹相互照顧為宗旨的日日春協會,就是在為延續抗爭的奔走過程中誕生了。後來這家賣娼時期名為「春鳳閣」的娼館,在日日春成立後舉辦系列以「公娼的一生」為主題的多媒材展覽,熱鬧一陣,過沒多久,房東卻把屋子收回去,「日日春」只得黯然搬到同條街的尾巴去了。遺留在原址的長長一段心酸,也在譜下眩耀的觸技曲短奏後,就此結束。(此段節錄自http://www.blogger.com/publish.g?blogID=12872409&inprogress=tr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