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18

: : The Hours : :

那些⋯(用什麼形容詞才好?)那段時光?!我曾以一種近乎刻意的方式在霎時間將之冰封起來,做成一個封包,束之高閣。

就像收納雜物一樣。不想看見、不忍丟棄、用不上的東西,通通打包起來,收起來,隱藏起來。久了,也就記不得曾經擁有這樣東西。某日,一不小心把東西翻出來,也許還會忍不住驚嘆:天啊!我曾經擁有過這樣東西嗎?我當時究竟在想些什麼?!記憶可愛之處異曲同工之妙。我甚至有一度認為自己有一種收納記憶的超能力。

那段時光原本應該安安靜靜不惹人注目地收納在腦子的某個不起眼角落,直到故事中的人物再度一一鮮明出現面前,思緒終於翻騰。

她是最敬愛的長姊。

依稀記得她放棄所追求的愛情,選擇同信仰的教會弟兄締結連理。那豬頭介紹人的姓名以及臉孔我永難忘懷,信口開河是這齣悲劇的起頭。儘管我極力反對,他們還是結了婚共組家庭。他的無知造就她今日殘缺的身軀,她的無知造就她當下無能為力的人生。在我眼中無事不能、擁有完美形象的大姊,頓時成了半身不能自理的病人。生命於她,只剩下最基本的需求,吃飽飯,睡好覺,孩子安全長大。(呵⋯我只能用安全長大這詞語,因為優秀與否也許與他們無關了。)

我提過了,於我這是一場悲劇,在當時不想面對、無法正視、無力承受的悲劇。我逃避了。我想,我是個懦夫。把那段時光,用一種近乎刻意的方式在霎時間冰封起來。我從他們當中逃脫,抵擋他們的話語在心門之外,對他們的生活視而不見。(我就生活在他們中間但是視而不見。)我(假裝)完全投入另外一個全新的境界。

這個腳傷的意外是身體的意外,也是心理的意外。(這樣想⋯也就稍有價值了許多⋯)那些如鬼魅般(這麼說並不代表我不喜歡他們,只是想凸顯他們對我造成的壓力罷了。)的人們在無預期的心理狀態底下意外現身,那些時光也就倏地肆無忌憚地蹦了出來。

『逃避生命⋯就永遠得不到平靜⋯。』(這是剛看過的電影《時時刻刻》中誰說過的話?想不起來⋯是維吉妮亞.吳爾芙嗎?還是⋯,不管是誰說過的話,這概念想必來自吳爾芙的創作《戴洛維夫人》吧!)是時候該坦然面對大姊這段婚姻對我造成的影響了嗎?我不知道。

『恨』這個字好像是白爛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台詞。其實不然,這詞一直在心裡揮之不去。我恨她竟拿自己的一生開了個玩笑,恨他不負責任的人生態度,竟是用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作陪葬。儘管我佯裝視而不見了,它依舊在那兒,如鯁在喉,嚥不下,吐不出。不面對它就永遠得不到平靜,而生命的時時刻刻還是得要分分秒秒去一一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