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27

不要害怕

傍晚 J 和前女友 K 約了在台大附近,她要把帶回去兩天的米格魯Mango帶回來給他。

電話裡我白目地問了他接下來他們協議要什麼時候再見再讓她看小狗,結果得到的答案是這個禮拜五。然後我就瀕臨歇斯底里邊緣地生氣了,哭泣了。暫時,他們都會這樣繼續通電話、寫email,甚至一個禮拜見面兩次,也許沒有我今天生氣,見面的次數會更多吧!

我知道我生氣是因為我害怕。害怕什麼?我知道她的長相外表,甚至有點小小的自信自己在這方面應該不會輸掉才對;我知道他為了我離開和她四年的感情。那麼,害怕什麼?很難釐清,但我就是沒有自信,沒有自信她卡在我們中間我還能夠做得討人喜愛;沒有自信他和她保有一點距離之後,偶爾的碰面不會讓他再度憶起當初愛她的原因;我沒有自信。

幾天前我寫了email給他,因為他說他彷彿隨時就會失去我,這讓他害怕。內容是這樣的:

我的親愛的心肝北鼻

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我答應不會放棄 不會忘記

我會在每一個閉上眼睛的瞬間
把你重新好好地想一遍
想你的笑 你的眼睛 你溫暖的撫摸和親吻

知道你愛我的心不是隨便
我也會回報你 我最完整的真心

我們的愛不會像蛋殼那樣容易破碎
因為你不只有我 我不只有你
還有一個小小天使在純白的天堂
緊緊牽著我們

所以 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我愛你的心從來沒有懷疑

也許我是對自己說的,不要害怕。

2007/02/23

快樂是什麼?

快樂是什麼?我思索著。

對現在的我來說,快樂是保持內心的平靜與平安。細細回想,這似乎是我長久以來的願望,保有一顆安靜的心,卻也是我長久以來一直未曾真正保有的。

我的心太容易受外在事物的影響而變得不平靜不快樂。

拍穿牆人的經驗對我來說很兩極。我一方面非常喜歡這個劇組裡大部分的工作人員,攝影助理阿諾、大余,燈光組冠廷、阿明、阿頷、阿傑,場務組六哥、阿植、阿仙、小郭...;另一方面卻也非常不喜歡這個劇組的一些人。和喜歡的人互動時,相信我也表現得十分令人喜歡吧?但是和不喜歡的人互動時,我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魔鬼,我咆哮、憤怒、不平...,種種負面情緒傾巢而出,嚇壞了所有相關的人,無論我的工作表現與能力如何,我就是應該被列入永不合作的對象了吧!

我很後悔。並非後悔討厭那些人,而是後悔自己的不夠聰明。我太過躁進,又太強出頭,以為世界會因為我不滿的情緒而有所改變。結果並不是這樣,只有我被排擠在外。我輸得徹底,因為一時的情緒反應表現太過,我成了眾人眼中情緒失控,EQ有嚴重問題的討厭鬼。

平靜若是我對快樂的真諦,我竟賦予環境如此之大的力量奪取我的平靜,我竟讓環境和環境裡的人們左右牽制了我的快樂,影響了我對工作的專業表現。雖然很殘酷,但許久以來是這樣的。

情緒低潮好幾天了,今天似乎比較好一點。我開始尋找方法鞏固內心的安靜。這舉動也許一年前、兩年前也曾做過,但是看看去年的成績就知道,一點也算不上成功,就連低空飛過也算不上。就算不為挽回那些已經毀掉的人際關係,我也要為了能長久保有內心的安靜與快樂而努力、練習。

我還在恐慌中,也總是感覺自己快要溺斃,我的鼻子呼吸不到新鮮空氣,雙手仍在四處尋索著也許可以稍微倚靠的浮木,至於我的雙腳,還在踏不到底的深水中死命踩著。我會努力,雖然最近環境裡的一切看來都很糟糕,但我還是會努力保有那原本就存在我心裡的快樂的源頭,不讓任何人事物奪去我快樂的權利。

難堪

這兩天都不是太開心,心裡的壓力讓我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很難受,我以為也許 J 也受了點影響。昨天夜裡把電話關機,直到剛剛才開機,還以為這個世界少了我,運轉會有些微的不同,也許 J 會因為找不到我而焦急,也許 S 仍會傳來關心的簡訊,也許。

但是沒有。這世界沒有任何改變,地球仍在運轉,太陽照常升起, S 沒有任何簡訊, J 和 Jim夫婦正在貓空悠閒喝茶。

唯一有變化的是我,我的心一直被捆綁著不得安寧,我想著其他人是否找我,是否想念我,是否...。

唯一受到影響的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長久以來就是這樣,我把我的世界搞得天翻地覆圍繞著別人運轉,到頭來,所有人的人生都繼續向前了,只有我一直依附著別人的星球,一旦失去那個星球,我的整個世界就毀壞。

為什麼明明瞧不起這樣的作為,我卻還是一直這樣對待自己?為什麼這樣。

誠實以對-我

最糟糕的是,我連面對自己都不誠實。

書架上超過一半的書我都沒有讀完,甚至連當初為什麼買下它都記不起;超過三分之一的DVD我都沒有看,只因為它代表著某種對電影的品味,所以付了錢,它就陳列在我房間裡的架子上積蓄灰塵;我把自己的外在裝扮得有氣質品味,信用卡預支了無力負擔的金錢買下能剪接的電腦和DV攝影機,以為這樣就代表我將能完成我的夢,卻從來不曾遵照自己內心對這些昂貴設備的承諾,拍出真正屬於我的作品,但這些外在的點點滴滴卻讓我積欠了銀行短期內無法還清的債務…。

我的小小的房間,這個只屬於我的小空間,它無時無刻不凌亂著正代表了我面對自己的方式。我在意走出去面對其他人的那個外在,卻未必同樣重視那個只有自己能夠察覺看清楚的內在。正像往昔我上交友網站在日記裡寫的那些文字,甚至是2006年十一月以前我在blog上寫下的那些文字,都只是對外人建立一種對我的假象了解,日子久了,會不會我連自己都給騙了?

我把交友網站關閉了,我把blog的網址改成了只有我自己能夠找到的地方,我應該要誠實,至少我的文字對自己不能夠有任何隱藏或是欺騙。

失序

我怎麼了?

日子過得脫序、雜亂無章,心空洞得連荒蕪雜草都長不出來,我無法平靜,無法獨處,無法思考,無法做任何決定或行動。我卡在某個時間的點上,動彈不得。

心就快要窒息,而我,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訴說的出口,甚至就連把那些抽象的情緒轉化為語言或是文字都顯得困難。

對 S 我太不公平。我沒有告訴他真話,沒有告訴他,我其實移情別戀,沒有告訴他,我的心早已經因為另外一個人而變了。當他仍以為能夠重新追求我而在夜裡頻頻傳來關懷簡訊時,我正躺在別人的懷裡安穩地睡著。對於一個曾經給我最多愛與關心的人,我竟如此欺騙了他且繼續欺騙著。

我知道對於逝去的兩年情感,我仍有眷戀與不捨,但放不下的是什麼卻不具體。我無法分辨那放不下的是我對 S 的感情抑或是眷戀他對我的關懷。我知道這樣不對,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想通與做正確的事。這樣很糟糕,不是嗎?

至於 J ,從他那裡,我實在過繼了太多不應該負荷的壓力。他的前女友打電話來說要自殺,然後他丟下我匆匆離去;他和她的小狗闖入了我和他的空間-萬隆的小公寓,從此,我們的未來之間就硬生生卡著他和她的過去。

一月下旬,月經一直沒來,我們從自我安慰絕對不可能是懷孕到買來驗孕棒做了測試。

我懷孕了!

“懷孕“這兩個字在一個月後的現在,我終於才能在心裡默念或是把它寫成文字。我的第一個baby,我們稱他為“包水餃“。還沒有想過我能夠當一個媽媽,他就意外降臨在我的身體裡。在國泰醫院的超音波室我看見那個小小小小的胚胎,透過螢幕顯現在我眼前,我很想形容並且記錄下當時激動的心情,卻沒有言語能夠辦得到。我很感謝 J 始終表現著很想要這個baby,他甚至告訴他的妹妹了,儘管最後我們還是一起做了人工流產的決定,但是他當時想要的意願還是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二月五日我們再度回到醫院,拍了第二次的胎兒超音波照片,這次能看見他的心跳了,而這個小小的生命就在我的子宮裡安穩地生長,醫生說他長得很好,下一秒鐘我們卻說了我們還不能要他。

我還不會知道人工流產這件事對我的將來有多大的影響,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在他的陪伴之下,我在護士面前吞下RU486的藥丸,我的第一個baby,就在這天的下午四點鐘左右停止長大了;兩天後再度回到同一個護士面前,再吞下促使子宮收縮的藥物,他陪著我在診所打點滴,因為子宮開始收縮之故,我的下腹部劇烈疼痛,經血也開始慢慢流出來了。據說,六個小時之內含有胚胎的經血就會從體內流出,看到經血流出的第一時間我卻沒有太多的情緒。不確定是因為當時真的不太難過,或是我刻意讓自己不太認真去思考這件事。

三天後再回到醫生的門診,超音波的畫面上,空空的子宮裡已經看不到那個有著心跳的小小胚胎。

我不知道六週生命的他有沒有靈魂,應該是有吧?!在他沒有決定權的時候,我卻做了讓他回去的決定。從那天開始,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在心裡反覆吶喊著我對他的抱歉,雖然我仍不確定來到這個世界是值得慶幸的事,我還是對扼殺了他生命的權利感到抱歉。我的baby。我真想知道他是男孩還是女孩,是不是有他把拔的漂亮的灰藍色眼睛?我的baby。

如果他沒有回去,如果他將能夠來到這個世界,那日子應該是九月二十七日。我不知道我的心對他的哀悼會持續多久,也許能夠從此塵封起來,再也不想起;也許沒有辦法,也許在未來的每一天,不經意遇見的小小孩,不經意看見店頭上陳列的小小鞋,都會讓我難過上好一陣子,也許這是對自我懲罰,讓自己能夠稍稍減輕對他的愧疚與遺憾,也許。

拿掉一個baby對我和 J 當然都造成很大的壓力,但我們還是有許多開心的時光,光是他很願意聽我說話,這就讓我開心;睡著前的時刻他總是把我抱在懷裡也讓我開心;他為我做的早午餐,為我做的晚餐都是我珍惜的美好時光。

我不知道一起度過的美好是否抵擋得住一而再再而三莫名的壓力,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我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誰,S 還是 J ?

我不知道這問題有沒有答案,如果有,我不知道何時這答案會來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