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30

尊重不只是無關緊要的無聊心情

正在拍的是公視青少年系列五集單元劇中的其中兩部,公視因此製作了一個節目,內容是報導戲劇幕後製作的種種過程,當然免不了拿著錄影器材來到拍攝現場實況報導。

公視的人來到現場,拿起攝影機就對著每個工作人員猛拍,舉凡導演教戲、演員排練、副導現場控制、攝影師找鏡位、燈光師下燈、放飯、喝水、躲太陽...無一細節倖免,甚至有個外景主持人時時出其不意站在工作人員身邊就開始報導了起來。

我並不排斥被拍,我只是不解為什麼到了攝影機就杵在身邊時,還弄不清楚他們一行人是來幹嘛的。

尊重很重要,就算只是渺小的工作人員,他也有權利表達自己是否願意被拍,也許公視曾經正式告知過製作人,只是現場工作人員沒有被轉達到,如果在現場的人都不那麼看重應該被尊重的工作前提,這個圈子裡的陋習只會就此蔓延,每個人都頂著大而化之的假面具來掩飾不尊重別人的現實,因此製作人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出就算是下刀子也要拍這樣的話,因此導演可以自以為是地大罵演員無恥或是豬腦袋,因此場務就應該被使喚來使喚去,而不是以客氣的口吻要求對方幫忙。

尊重很重要,如果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個圈子,那一定是因為這個看似無聊,我卻覺得必須被堅持的小小原則。

2006/08/29

可愛的中日混血演員


今天拍林口發電廠附近的公路戲,看到藍藍的海,整個劇組的人都鮮活了起來。斜斜的光,有沒有一點點岩井俊二的感覺呢?

2006/08/26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忘了距離才是美感的王道
八月的巴黎
遠遠看
才美

難得入內的碼頭管制區拍攝



托拍片的福,基隆港碼頭三大管制區全都拍透透!

2006/08/22

喘口氣

連續一整個禮拜都是清晨五點半在基隆港集合的通告,令人感到疲累不已,應該因為都是外景的緣故吧!不到九點,太陽已接近頂光位置,不論是在鐵道上的拍攝或是在碼頭管制區內的拍攝,都沒有任何遮蔽物,大部分工作人員因為怕熱都穿著背心,就這麼讓太陽晒烤著,只有我穿戴著防曬衣帽把自己團團包了起來,眾人笑我是新聞畫面裡的X小姐裝扮,雖說如此,臉和手還是給小小晒黑了好幾號。

雖說身體累壞了,工作的心情倒還不差,一起工作的夥伴們,從製片、美術、造型到攝影燈光組都很盡力,沒有人因循苟且,每個人都同心協力想把成果努力到最好,能和一票這樣的人合作,就算是工作時間長了點,報酬少了點,但至少愉快的氣氛始終瀰漫著。

2006/08/12

突破

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不行了,卻也是可以突破的時候。

2006/08/10

關於水壺、好茶葉和一把小椅子

預定的開拍日是下個星期一,不過這禮拜的一開始因為聽到可能有三個颱風會先後來到台灣,導演在前天決定把原本八月下旬才會拍到的需要水車的重頭戲拉到今天晚上來拍,可惜天公不作美,昨夜裡雖下起傾盆大雨,今夜裡卻依稀能看見帶著朦朧美的圓圓大大的月亮高掛在天上,當然,拍片的通告也在下午三點半時取消了,這也是為什麼我此刻能坐在書桌前打下這些文字了。

為了即將來臨的拍攝,石頭為我準備了耐用的水壺、一瓶好茶葉,還有一把輕巧的折疊小木頭椅子,我嘴上雖然說著麻煩,心裡卻滿是安慰。好像我向來對於感激之情的表達方式都是如此不討喜,對方往往誤以為我不領情而生氣或是感到難過。此刻的我,為自己這樣自私的行為模式感到懊惱又抱歉,卻沒有說抱歉。看著正放在房間地板上的這張小椅子,我知道這段不好的情緒也將變成一個隱形但並未消失的爆點,像之前所有的情緒一樣,悄悄,累積著。

為什麼說不出口感謝?為什麼說不出口抱歉?仔細解剖自己又會發現另一個壞毛病。從來不把心最底層的想法說出來,會是我最要不得的致命傷嗎?不是說我說出口的話是騙人的,而是我把可以表達的心情區分成不同的層次,最表層和中層的屬於可以直說的範圍,但是最底層的就算只是微不足道的細小想法,基於想要保護自己的緣由,我總是選擇隱藏,總覺得表現出來、就輸了。

大概我終究說不出口感謝,抱歉也只能寫在這裡,我不確定有誰會看見,最重要的是,今天,我看見自己,我會調整修正自己的軌跡,盡力。

2006/08/09

遠方

也不是人間蒸發,只是心去了遠方。
偶爾,無助,只想一個人關起門來讓痛肆虐;
偶爾世界變得冷酷,只好暫時放手讓自己冷卻。
閉上眼睛的同時我聽見有人輕聲喚我,
是一股暖流把我召回。
回到人間的同時,
希望重新燃起。

2006/08/03

廢墟

我很灰心。

我努力切割自己,人前盡量保持開朗樂觀的形象,假裝自己不折不扣是個傻大姊,對什麼也不在乎;人後,當我沈沒到夜的深處,心被傷感佔據,竟就此怎麼也笑不出來了。我的悲觀與敏感令我自卑,我知道倘若表現出來,就會有人遠去,因此我得把它好好收納在只有我能看見的地方。然而這樣一分為二的日子該有多長?竟是一輩子就這樣了嗎?我不知道。

我只是知道,當黑夜降臨,當人們紛紛睡去,我的心也就墜落像星星墜落一般,直到我也悄悄睡去。

我很灰心,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灰心?還是對人心的不可倚靠感到灰心?

每當這個時候,我以為自己就像是一座廢墟,無人聞問,只能自行汲取潮溼空氣中的露水,默默灌溉孤寂的心,期待仍會冒出新芽。

下圖是前兩天基隆複勘景時拍的照片,場景是和平島附近廢棄的台糖修船廠遺跡。



2006/08/02

人生的形狀

好友靜萍罹患了乳癌,正在基隆複勘景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我十分震驚,接下來的行程裡,一顆心一直懸著,整個人也有些慌張了。很懊惱之前為了放鴿子這樣的小事對她生氣,很懊惱接下來手術和化療的日子裡,好像除了鼓勵,我幫不上她任何忙。很懊惱,今天的我真的懊惱極了。

突然回想起多年前一起在韓國拍片的那一個半月,因為製作預算及拍攝進度的壓迫,每個工作人員還有演員精神狀態都十分疲累,靜萍和我的革命情感也是從那時開始建立起來。偶爾我壓力太大,又完全沒有休息時間,回到飯店房間躺在床上偷偷掉眼淚時,是靜萍握著我的手安慰我,我們相互鼓勵著告訴對方,沒有把一部完整的片子做完就等於沒做,因此無論多麼辛苦都要撐下去。也許就是因為有彼此的支持,才能把那樣一個辛苦的工作完成。

片拍完了,曲終人散,朝夕相處的工作人員又各自去尋找自己的下一部片,但是靜萍和我從此變成無話不說的閨中密友。我陪她經歷過幾乎與丈夫離婚的婚姻黑暗期以及她父親重症開刀住進加護病房的沮喪期,她也陪我度過了幾段感情的不順遂與工作上的瓶頸。

好像這幾天內,我才突然赤裸裸地意識到生命的殘酷。莊媽的父親過世,靜萍生病了,就連今天因為勘景在基隆港口附近山坡社區遇見的不知名的老伯伯,好像也在訴說著這個人生的主題。那位已經有八十高齡的老伯伯,雖然看得出來應該是個樂天的人,但是他浙江人的身分卻說著極流利的台灣話,就算我們貼心地想,也許跟他說國語會自在些,他也不以為意地堅持以難以理解的浙江口音台灣話跟我們溝通,並且講得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來得好。這一幕發生在我面前,我實在無法不為時間的殘暴感到悲傷。我並非在談論著什麼關於族群的議題,只是清楚地看見時間的流怎麼改變一個人,只是看見人為了適應生命的殘忍,必須怎樣要求著自己去就人生的各種形狀。

事實上,我是真的珍惜我們的友誼,才會對靜萍感到生氣。

但是現在我也很懊惱,所有生氣的緣由和她身體的狀況相比都變得微不足道,想打電話跟她說說話為她加油,猶豫了一整天卻還是無法撥打她的號碼。也許明天吧!明天我會告訴她,除了她的家人,我也會在身邊陪著她,為她加油。

2006/08/01

莊媽的父親過世了,身為好朋友的我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本來這幾天有事情找她,打了幾次手機都沒有連絡上,今早收到她寄來的email我才曉得。沒有馬上打電話去說些安慰的話,一來是因為安慰的話語我不太會說,事實上也無濟於事。我傳了簡訊告訴她,當她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時,我會一直在。這是我唯一能做的,給她時間,去沈澱傷痛,也慢慢恢復生活的秩序。我只是假想,如果是我,我希望別人會這麼對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