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28

盧安達飯店(Hotel Rwanda)



盧安達飯店,一部我沒有辦法冷靜思考的電影。

在看完電影後的一天,腦海裡全是片中那一首比利時軍隊及聯合國部隊將白人撤離的那個雨天場景的配樂,一首曲調哀戚卻由兒童群唱的旋律,以及數輛停在米勒科林飯店外等待撤退的巴士,巴士上清一色是白人,他們眼睜睜地留下眼前這群可能前一秒還是摯友的盧安達住民,留下他們獨自面對內亂及大屠殺,就連狗都上了車,這群非洲黑人卻宛如國際孤兒束手無策,他們被遺棄了。這是全片極重要的場次,導演沒有交代太多屠殺的場面,(即使歷史資料顯示當年大屠殺在飯店地上所留下的大量血漬至今仍無法清除而成為日後遊客的必看景點,由此可知一百日內屠殺百萬人的兇殘)只是藉由這場滂沱大雨中部隊及白人遊客撤退,盧安達住民只能留下聽候命運判決的二分場次來再現歷史的殘酷及人類的錯誤。

稍微查了一下資料,原來此片的導演及編劇就是曾以《以父之名》(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入圍柏林影展及奧斯卡最佳編劇獎的導演泰瑞喬治(Terry George)。五年前他在歐洲與故事主人翁保羅相遇,兩人聊起「盧安達事件」這段撼動天地的歷史悲劇,保羅回憶往事卻猶如昨日,臉上仍有驚恐卻難擋淚如雨下,因而成就了這部由南非、英國及義大利合資拍攝的影片。

我之所以說沒有辦法冷靜思考,也許是因為生長的台灣的歷史環境與之是如此相像,(這片土地上不也曾發生過228事件這樣的悲劇,也不過是六十年前)也許是因為震攝於仇恨的力量竟如此之大。仇恨並不是與生俱來的本能,而是歷史教育的灌輸,最無解的難題,最沈重的錯誤。


左圖是故事主人翁,保羅.盧斯薩巴基納,今年50歲,生活在布魯塞爾,是一名計程車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