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15

多心?!

希望只是多心了
前幾天和乳癌防治基金會的醫護人員會議之後
回家照著正確的方式做自我檢查
卻意外發現自己的左乳房外側上方有一不小的硬塊
這事放在心中好幾天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找了很多資料參考
卻還是覺得恐慌與害怕
「不會吧!不會那麼倒楣吧?!」
這句話幾天來在心中一直反覆說著
原來“不知情“也是一種幸福
我很掙扎
知道該趕緊去做詳細檢查
卻又十分恐懼檢查的結果
害怕的心情
搞得我連癌這個字眼都不敢說出口
沒有任何人能夠商量
現在
我才知道

原來也算是個徹底孤獨的人
昨天在日記裡寫下
普魯斯特說的
把每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生活
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我很混亂
一直心煩著如果是的話
我會很遺憾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沒有做
我想
這些心情說出來
聽的人只會說是我想太多
想太多也好想太少也好
這就是當下的心情
恐慌恐懼心急遺憾全交織在一塊了
唉 還是不說的好吧

2006/03/14

東尼瀧谷


村上春樹的小說,市川準的電影。(市川準由廣告製作界嶄露頭角,1990年也曾將吉本芭娜娜的柬鳥改編成電影形式。)

瀧谷省三郎戰時在中國吹奏伸縮喇叭,戰後被關進牢獄。1946年回到日本,他的父母已在戰時去世,他因此成為一個真正孤獨的人。之後他與母親遠親的女兒成婚,生下一個男孩,妻子在產後三天過世。他將男孩取名東尼。

東尼從小是個孤獨的小孩,父親長年與樂團四處旅行演奏而不在家,他卻不因此覺得自己寂寞,倒是名字古怪使他徹底成為一個不善與人交往的人。他大學讀的是美術,善於描繪各式機械的結構細節。大學畢業後他成為一個插畫家,舉凡與機械相關的他都畫。工作上他認識了惠子,因為惠子穿衣哲學感覺很舒服而對她有好感。見面的第五次,東尼向惠子求婚。惠子其實有個長久交往的男友,幾經考慮之後,惠子離開男友與東尼結了婚。東尼孤單的日子正式結束,剛開始他覺得十分不習慣,有種恐怖的感覺,害怕也許在不知何時,孤獨的日子又將降臨。

雖然東尼注意到惠子是因為她的穿著,但婚後惠子瘋狂購衣的習慣卻逐漸令他難以忍受。某日在欣賞完父親的演奏之後,東尼趁機向妻子表達這個想法,惠子雖然難堪仍然答應會克制自己的購衣慾望。一個星期內,惠子的確做到卻十分難熬,最後她還是出了門去了常去的服飾店。買了新衣的惠子後悔之餘,決定回到服飾店退還新衣,她也的確退還了,卻在回程改變心意,想再回到服飾店的路上遭遇交通意外。

失去妻子的東尼決定找來一個身材與惠子相似的女孩為自己工作,工作內容是每日穿著妻子的衣服在工作室做些瑣碎的雜事。面容身材與惠子相似的久子前來應徵並且入選。東尼請她帶回一星期的衣服然後開始工作。久子離開後,東尼隻身坐在妻子的服裝間裡卻感到那些衣服就像妻子的影子繚繞不去,而心生後悔。他打了電話請久子原諒並取消這份工作。不久之後,東尼的父親也去世了,留下他的伸縮喇叭與一堆爵士樂唱盤。東尼再也無法忍受這些衣服與唱片便將它們全數交給二手店回收。空蕩蕩的服裝間裡,東尼真正又是孤獨的靈魂了,此刻他卻想起了曾在服裝間裡哭泣的久子。

一部孤獨的電影,東尼是個徹底孤獨不多話的男人,孤獨是他早已落實的生活態度,他從不因此感到自己特別寂寞,直到他愛上一個人,從此他開始害怕失去的寂寞。東尼的家與工作室就像他的人,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抽掉大部分色彩的影像,營造出一種特別寂寥的觀影感受。音樂由阪本龍一作曲,簡單的幾個音符不斷重複,也是孤獨感的敘述。換場運鏡一致運用由左至右的推鏡,平角拍攝宛如觀看一部舞台劇,簡單的故事卻道盡人生必經的孤單。

我特別喜歡導演處理的幾段村上春樹小說中沒有安排的情節。一是把瀧谷省三郎形單影孤躺臥囚室中的畫面,與東尼在空蕩蕩的妻子的服裝間裡憑弔妻子的畫面相提並論,彷彿在說著,孤獨是東尼與生俱來的性格。另一是當東尼失去了心愛的妻子與父親,當他徹徹底底成為一個孤獨的人,他保留了久子的電話號碼,並且鼓起勇氣撥了這個號碼,此刻,久子正在家門外被鄰居歐巴桑拖著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因而錯過來電,另一端東尼安靜地掛掉電話⋯。這是東尼一生中,頭一次主動想要追求一件事物,看似他終於踏出他的腳步,不甘心就這樣被孤獨囚禁。

2006/03/13

想起那段日子

正在前製階段的案子,是公共電視人生劇展的戲。故事根據一個真實事件而來,敘述一個在多年婚姻中得不到安慰的女人,試圖從網路上尋求一段新感情的寄託,卻意外發現自己患了乳癌,癌症的治療過程令她痛苦萬分,也令她沮喪害怕恐慌,他的丈夫雖然也曾試圖安慰她支持她,做的卻不是那麼好而總是令她傷心。一次錯誤診斷後,她萌生輕生念頭,竟是網路上的朋友拯救了她的性命,她也因此從自己的經歷得到力量去幫助網路上同樣罹癌的朋友。

上禮拜有個機會和真人真事的女主角見面,她看來是個樂觀開朗的人,事過境遷的現在聽她說回那段體驗,也許她說得雲淡風輕,但我完全能理解那段過程當中的煎熬,能這樣走過來的她,在我眼裡是個勇者。

她提及得知自己罹癌時,一開始真的很生氣,在心裡反覆問著:「為什麼是我?」。腫瘤切除後一段時間,她開始進行化療,化療過程中的嘔吐、食道潰爛、嚴重掉髮及免疫力下降都讓她十分痛苦,整個人也變得低落消沈,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她只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足不出戶以避免感染。她知道家人的煎熬不比她少,但是她身體的折磨已經讓她無力顧及家人的感受。

她的經歷在我聽來心有戚戚焉,去年的一場車禍也讓我稍稍體驗了一下這些感受,我不敢說自己曾經歷過多了不起的病痛折磨,但是我知道因為那段經歷,我比一般人更能體會病人的心情。任誰碰到身體出了差錯,頭一個念頭大概都問:「為什麼是我?」即使這話不曾脫口而出,大概也都在心中反覆責問了好幾回。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把當時那種恐慌、懼怕與無助訴諸言語,那的確是心頭一種五味雜陳的滋味,不管是再怎麼樂觀積極的人都會有這段心路歷程,只不過有的人表現出來了,有些人藏在心裡。那段日子我常獨自躲在房間裡掉淚,不是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是因為心中的恐懼,一種不知道接下來會走到哪裡去的恐懼。我的情緒起伏很大,在我能夠掌握的時候,我儘可能表現得開朗,不讓家人擔心;但是當心中壓力擠壓到極點的時候,一點點小事就足以讓整個情緒潰堤。我知道那段日子裡,家人都小心翼翼地對待我,希望我能放寬心好好養傷,也正是因為這樣,當情緒爆發時,那種心情並不好受,很恐慌,也很內疚。就這樣,在真心接受自己生病或受傷的事實之前,這種懊惱,反覆出現。

看看別人的經歷,我想我的那場車禍只能算是一次小小的體驗營,不敢說如果自己將來面對更重大的身體病痛,能夠做得多好,變得多麼勇敢,但至少,當我看著親人病痛時,我將更能感同身受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面對疾病的人和面對親人生病的人都在學習,學習面對,也許不是一次OK,但是,大家都盡力了!

2006/03/04

風雲變色,但天還沒有塌下來

劇本定不了稿
大小表跟著無法完成
製片統籌sa yo na la
美術指導說謝謝導演及副導相挺
找景進度10%
美術景圖zero
還好造型很上道
issa演員連絡現在進行式
但願一切只是虛驚一場
終究如期315開拍

2006/03/01

假想。獨白

大抵上妳的安全感來自於妳知道我是誰,我家人妳都見著了,不是嗎?
而我的不安全感就來自於,我從來就不知道妳是誰。
『你大可不必要這樣把自己原原本本都呈現啊!』我假想妳這麼說著。
妳看見我嘴角不經意露出的淺淺的笑嗎?
來不及了,我已經把自己脫光,赤裸裸站在妳面前,
看過我裸體的妳又要怎麼假裝從來沒有過?
不平衡,不好;但不平衡,已然存在。
我原早以把愛情丟棄,偶然間,妳卻命令我把它從地上撿起,硬是淌一趟混水。
終究是要分道揚鑣漸行漸遠,而那日子不遠了。
有人說,因為死亡總有一天降臨,活著的每一天才變得更可貴;
是不是我也可以說,因為分離終將到來,相聚的每一刻才更加美好。
但是我不確定,如果預嘗的甜美果實是日後錐心刺骨之苦的安慰獎,我還想不想要。
每一段愛情,當下大致都是以想不通收場。
要想通都得花時間,有人短些,三五天搞定;有人就苦了,三五年還摸不著頭緒。
人們都認同,浪費錢是一種奢侈的罪惡。
但是錢再賺就有了,時間呢,就沒那麼樂觀。
浪費時間是否也算是一件不道德的奢侈行為?
那需要花費時間想通的⋯愛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