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10

關於水壺、好茶葉和一把小椅子

預定的開拍日是下個星期一,不過這禮拜的一開始因為聽到可能有三個颱風會先後來到台灣,導演在前天決定把原本八月下旬才會拍到的需要水車的重頭戲拉到今天晚上來拍,可惜天公不作美,昨夜裡雖下起傾盆大雨,今夜裡卻依稀能看見帶著朦朧美的圓圓大大的月亮高掛在天上,當然,拍片的通告也在下午三點半時取消了,這也是為什麼我此刻能坐在書桌前打下這些文字了。

為了即將來臨的拍攝,石頭為我準備了耐用的水壺、一瓶好茶葉,還有一把輕巧的折疊小木頭椅子,我嘴上雖然說著麻煩,心裡卻滿是安慰。好像我向來對於感激之情的表達方式都是如此不討喜,對方往往誤以為我不領情而生氣或是感到難過。此刻的我,為自己這樣自私的行為模式感到懊惱又抱歉,卻沒有說抱歉。看著正放在房間地板上的這張小椅子,我知道這段不好的情緒也將變成一個隱形但並未消失的爆點,像之前所有的情緒一樣,悄悄,累積著。

為什麼說不出口感謝?為什麼說不出口抱歉?仔細解剖自己又會發現另一個壞毛病。從來不把心最底層的想法說出來,會是我最要不得的致命傷嗎?不是說我說出口的話是騙人的,而是我把可以表達的心情區分成不同的層次,最表層和中層的屬於可以直說的範圍,但是最底層的就算只是微不足道的細小想法,基於想要保護自己的緣由,我總是選擇隱藏,總覺得表現出來、就輸了。

大概我終究說不出口感謝,抱歉也只能寫在這裡,我不確定有誰會看見,最重要的是,今天,我看見自己,我會調整修正自己的軌跡,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