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2/21

劇本寫一半的喃喃自語

你曾經在愛情裡體驗過一種無可救藥的孤獨感嗎?
我有。
就算是在甜蜜幸福的時刻,
就算是在兩人手牽手逛大街的時刻,
就算是心愛的那人就在你眼前,
就算是你看得到他觸碰得到他嗅得到他聽得到他,
你還是覺得孤獨。
你心想,
要是能融到他的血液裡,
要是能貼附在他的皮膚上,
要是能常住在他心裡的空間,
要是能聽見他心中的獨白,
那該有多好!
也許那樣孤獨感能稍稍減少。
但是不能。
你還是你,
他也還是他。
因此你終究被孤獨感緊緊攫住。
因此你受了重傷。

所以我說這是個關於愛的故事,
愛得越深 孤獨越深 傷得越深。

而遺忘也許是解藥之一。

阿飛正傳裡,
劉德華飾演的阿超向在菲律賓的火車上臨死的旭仔問,
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三點你在幹什麼,
旭仔問他為什麼這麼問,
阿超回答:
「沒什麼,我有個朋友考我的記憶力,她問我那天做了什麼,我倒忘了,你呢?」
「是她告訴你的?」
「我還以為你已忘記了。」
「要記住的我永遠會記得。⋯如果你有機會碰上她的話,你跟她說我什麼都忘了,這樣大家會好過一點。」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碰上她,也許再碰到她的時候她已把我忘記了。」

忘記,成為一種手段。透過表面忘記,去面對不能處理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