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18

柬鳥



吉本芭娜娜說,柬鳥 就是我。那種搞怪性格,除了我不做第二人想。

我倒不覺得 柬鳥 的性格古怪,或許因為在親近的人眼裡,我也是古怪的。記不清楚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有多少回了,我那性格和我一樣急驚風的老媽,硬生生讓我給氣得搥心肝掉眼淚,破口大罵我一定是外星人投胎。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難相處,卻總在有意無意間,就以一種教人難以理解的手法,折磨了親近的人。

印象中,這情況從幼稚園開始,就反覆出現我的生活裡,又或者是更早之前。我和哥哥姊姊相距六歲以上,也許是我的生活很早就被一群大人包圍,我的心智在某方面成熟得很早,某方面卻又因為層層保護而顯得幼稚。我不喜歡被冷落,當我覺得被冷落時,就開始採取一些奇怪彆扭的手段來博得注意。我不喜歡被認為是不懂事的,當我被認為是不懂事、需要被叮嚀的小孩時,我就讓自己照著大人的想法,真的變成一個不懂事搞怪的孩子了。我必須誠實地說,在心智長成的階段,我著實讓我老爸與老媽,以及我那三位年紀較我稍長的兄姊們,吃了不少苦頭。即使是現在,越是親近的朋友,也就越覺得我難懂。

「柬鳥......從遠處看她,才終於了解她。為了不要讓人家看到真正的她,於是刻意表現出邪惡的樣子。」

我能理解。我不要人太清楚看見我的心。或者說,我尤其不想讓親近的人太了解我,那讓我產生不安全感。彷彿自己隱匿已久的後花園遭人闖入,赤裸裸地把門打開,讓人一覽無遺。就像所有後花園總是圍籬高築一般,我也為自己築起一道高牆。那些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古怪性格與行為,正是我的掩護。至於為什麼偏偏是特別親近的人呢?我也說不上來。

另一種說法是,那些奇怪的念頭,讓人難以理解的古怪,其實是一種測試。藉著這樣的測試,我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個能一一解謎的人。正像柬鳥 在瀕臨死亡之際,寫給瑪莉亞的信上說的,「......為什麼是妳?我不懂為什麼我認識的人裡面,只有妳能夠正確判斷並理解我所說的話。如今,在死亡即將降臨的時刻,我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寫封信留給妳這個念頭。其他的人,只會哭個不停,到最後都不知道為什麼而哭,然後自以為是地認定我就是這樣那樣的人,想到這裡我就倒胃口。......」

這樣的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改變過。也許古怪的方式改變了,古怪卻不曾變過。也可以說這是一種偏執,卻似乎是我唯一會的方式,好讓我在這麼多人裡找到你。

這樣的你,用你的方式觀察與理解這個世界以及我,讓我感到安心。